“牢底坐穿?”
陈大龙咀嚼着这四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。
他没有多说半句废话。
右手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探出。
“啪!”
一个红色的军用级三防移动硬盘,被他重重地拍在了主审席的桌面上。
“你不是要看实锤证据吗?”陈大龙盯着董成那张涨红的脸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“我今天全给你带来了。”
陈大龙根本不顾主审席上那些官员的阻拦。
他一把扯过旁边的多媒体连接线,直接插进了硬盘接口。
手指在控制台的键盘上飞速敲击了五下,输入了那个老教授的工号密码。
“嗡——”
大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高清投影屏,瞬间亮起。
长寿药业苦心掩盖了三年的遮羞布,在全网数百家媒体的镜头前,被一把撕得粉碎。
屏幕上,没有枯燥的药理分析。
直接弹出来的,是一份密密麻麻、触目惊心的人员名单!
“长寿项目·临床测试伤亡汇总表。”
最顶端的黑色加粗标题,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剔骨尖刀,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里。
张建国、李红梅、刘大柱……
足足八百多个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冷冰冰地跟着一连串致命的数据。
“用药剂量:5毫克。反应:重度狂躁,三天后脑溢血死亡。”
“用药剂量:3毫克。反应:记忆力完全丧失,并发全身神经痉挛。”
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后排的记者们倒吸了一口冷气,连按快门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保健品评估会,这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!
“这是从你们长寿药业重金包养的实验室里,一字不差拷贝出来的活体实验记录!”陈大龙指着大屏幕,字字如雷,“八百多条人命!你们为了测试神经阻断剂的稀释浓度,拿江城周边三个县城的孤寡老人当小白鼠!”
全场哗然。
闪光灯像暴雨一样闪烁起来。
董成死死盯着大屏幕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的双手在会议桌下疯狂发抖。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陈大龙不仅没疯,还端了省中医大的老巢,把这份要命的原始数据原封不动地带到了京城!
“假的!全都是伪造的!”
坐在会议桌右侧,那个刚才还把长寿药业吹上天的医学泰斗,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满头大汗,推着金丝眼镜,指着屏幕歇斯底里地狡辩。
“这算什么证据!这就是个普通的Excel表格!随便找个懂电脑的人,半个小时就能敲出十个来!”
泰斗涨红了脸,冲着媒体镜头大声疾呼。
“各位记者朋友别被他骗了!医学界讲究的是实证!他拿一张破表格就想污蔑国家级医学项目,这是别有用心!”
有了人带头,剩下几个被长寿药业买通的专家也跟着附和起来,企图把水搅浑。
陈大龙看着那个跳脚的专家,冷笑出声。
“要实证是吧?”
陈大龙抬起右手,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。
“砰。”
听证大厅的两扇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高明穿着一身普通的夹克,带着两名刀锋小队的精锐,搀扶着两个满头白发的老人,大步走进了会场。
这两个老人,正是陈大龙在江城急诊广场上,亲手用青黛红花汤治好的那两名核心重症受害者。
也是长寿药业为了掩盖真相,秘密绑架到京郊农家院,却被高明昨晚连夜救出来的人证!
看到这两个老人出现的瞬间。
董成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,差点一头栽倒在地。
他安排在京郊暗哨全断了联系,他还以为是信号不好。
原来这两人早就落进了陈大龙的手里!
“大家看清楚!”
陈大龙一指那两个颤巍巍的老人,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喧哗。
“这两位,就是长寿药业活体投放的受害者!”
其中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爷子,眼眶通红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,颤抖着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我叫王铁栓,我是江城丰南县的。”
老爷子声音嘶哑,带着极度的愤怒与委屈。
“袋子里是我在长寿大药房买营养液的小票!还有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给我开的神经坏死诊断书!”
老爷子指着董成的方向,破口大骂。
“这帮畜生!他们卖的根本不是药,是毒药!我停了药,天天晚上在地上打滚,恨不得拿头去撞墙!”
“他们怕我们在江城闹事,前天半夜派人把我们从家里硬生生绑到了京城,关在郊区的小黑屋里,不给吃不给喝!”
另一个老太太也哭着拿出了空药瓶和病例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