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是谢清渊不行(1 / 2)

Q凌晟收了笑意,往椅子里一坐,给自己倒了杯冷茶:“那个小侍卫阿遇,今晚来找过我了。”

裴烬正在解领口的盘扣,闻言,转过身来。

“他找你做什么?”

“他说,让我在大婚之前别出什么事。”

凌晟抬起头来,目光认真了些,“还说他可以帮我查南王,他也知道南王跟军贪案有关系。而不想让我出事,想来是怕时宜担心。”

裴烬将那件正红色的婚服脱下来,随手搭在屏风上,只穿着一件墨色中衣,神色淡淡的坐下:“他主动跟你提的?”

“对。”凌晟放下茶盏,“裴烬,我觉得你没把他看透啊,那家伙可比你想的要深得多,恐怕也难对付。”

“好像执念也比你想象的深。”

裴烬闻言,面色不改。

他用那么多年,废了那么多力气,好不容易才求娶得来的宋窈。

而一个半大的小子,并不值得让自己去费心防范。

他知晓,宋窈看都都不会看他一眼。

只是这么个人,放在她身边,始终有些碍眼。

裴烬忽然问:“军贪案的事,你查到哪里了?”

凌晟靠在椅背里,双手枕在脑后:“南王那条线已经摸到边了,只是还差一纸铁证,你手里有没有什么我没见过的?”

裴烬转过身来:“我手里的东西,能给你的都给了,剩下的就看阿遇怎么帮你了。”

凌晟撇了撇嘴。

裴烬又说:“至于他,应该已经决定好怎么帮你了,那你也要顾及他所言,我与时宜大婚前,莫要出什么事。”

凌晟抬眼看他,笑而不语。

可裴烬和阿遇都看出,他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。

他们都怕凌晟出事,宋窈若是知道了,恐怕会更怕。

凌晟忽然一笑:“放心。哪怕是死,我也得到时宜嫁人了再死。”

裴烬冷眼看了他一眼。

“浑说。”

凌晟站起来往外走,“就不打扰你做新郎了。”

———

长公主府。

宋窈正站在铜镜前,身后两个丫鬟将一件大红嫁衣从架子上取下来,展开在她面前。

那嫁衣是长公主早就备好的,料子是江南进贡的云锦,绣纹也是苏州最好的绣娘花了三个月赶出来的,一针一线都金贵无比。

而长公主坐在一旁的榻上,看宋窈试着衣服,目光忽然有些伤感。

宋窈透过铜镜看见了她,转过身来:“母亲,您在想什么?”

长公主笑了笑:“看你穿嫁衣的样子,想起了曾经许多事。”

丫鬟替宋窈将嫁衣系好腰封。

宋窈抿了抿唇,看见母亲的眼睛,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

她走上前去,轻轻转了一圈:“母亲也觉得这件好看吗?”

长公主站起来,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,指尖轻轻抚过那上面绣着的云纹。

“好看,母亲曾经也看过这种款式,只是没机会穿上。”

“母亲……也曾穿过嫁衣吗?”

长公主目光顿住,隔着窗子望向很远的地方,点了点头。

“穿给那个人看,可他还没来得及看见,就……”

再想起那个人,甚至不知该从何讲起。

宋窈抬眼看着母亲:“那就这件吧,母亲喜欢最重要。”

长公主回过神来,缓缓一笑,点头。

下人们欢喜地将嫁衣收好,捧下去了,屋里只剩下母女两人。

长公主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从前你出嫁的时候,我不在,想来,你一个人,该受了很多委屈。”

宋窈垂下眼:“那时候您也不知道我是您女儿呀。”

“可我总觉得,欠了你一场。”长公主欣慰道:“如今这一回,总算补上了。”

宋窈在她身边坐下,将手轻轻覆在长公主手背上:“母亲不欠我什么,能有母亲这样的母亲,是我一生之幸。”

长公主看着女儿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,轻轻翻过来,握住了。

“待你嫁了人,我心已安,想要告诉你一些事。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,这些时日,你便安心待嫁。”

宋窈怔怔的点头,隐隐猜到,会是与自己生父有关的事。

这些天以来,母亲的头疾越发严重。

想起过去的时候也越来越多。

偶尔还会给自己讲,她年轻时与裴烬母亲的事。